——裴紫安和“澳大利亚音乐航班”
“音乐与文学完全不同,你可以闭眼拒绝一首诗,却无法拒绝一种声音。它象空气那样渗进你的耳朵,敲打你的每一根神经,要是你拒绝它,那你就拒绝了你置身其中的整个世界。”
——裴紫安
以上这段意味深长的话出青年女作家裴紫安之口,裴紫安这个名字在上海已是家喻户晓了,她所主持的“澳大利亚音乐航班”在上海东方电台开播以来,连续被评为听众最喜爱的电台节目,裴紫安和“澳大利亚音乐航班”已成为澳大利亚通向中国的一个窗口。
裴紫安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出国前在上海教育学院中文系执掌教鞭,赴澳后就读于昆士兰神学院,九二年获准技术移民后,作为澳大利亚安童文化传播公司的艺术总监,在上海和东方电台合作开播“澳大利亚音乐航班”,她同时也是该节目的主持人。
中国的国门敞开之后,西方的流行音乐和其他文化物质大量涌入,在众多的摇滚音乐和重金属音乐中,“澳大利亚音乐航班”却以它的“雅”在众多音乐节目中独树一帜。它以“怀旧”向听众展示流行音乐的另一种风情和魅力。
裴紫安认为:怀旧节目是广播媒体的重要成份,正如往事和回忆是人类生命的一部分,感谢生活和音乐,使我们有了缅怀的权利和机会,我们必须经由记忆而抵达未来。由于现代商业社会中人对于人性衰退的恐惧,或对于往日温情的怀念,“老歌”已成为心灵的安慰和庇护所,“澳大利亚音乐航班”以优美的“怀旧节目”向人们展示流行音乐的另一种抒情风格,它将是疲惫不堪的现代人在紧张的日常事务和复杂的人际交往之后的一种灵魂慰藉,怀旧节目将帮助您抵达美好的往事。
除此以外,开办“澳大利亚音乐航班”的另一个愿望就是让中国听众能够通过音乐了解澳大利亚,让中国留澳的四万学生的家人通过“澳大利亚音乐航班”节目传达他们对远方游子的思念和亲情,成为他们心灵的家园和梦乡。
从一个青年作家到节目主持人,从一个中文系的教师到神学院的学生和基督徒,裴紫安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呢?
裴紫安这样说道:“文学使我懂得表达,而音乐使我懂得倾听。当更多愿意倾听的耳朵聚集在‘澳大利亚音乐航班’周围的时候,我开始明显意识到文学素养给予节目所增添的份量,如此说来,成为电台节目主持人,本不是对于文学的放弃,而是一种拓宽。我之所以选择主持音乐节目而不是别的,是因为我的悟性对于音乐特别敏感的缘故。在澳洲,常常一个人戴着耳机灵魂出窍,听着听着就感动起来,觉得这世界让音乐充满,真是慷慨极了,能够逼出我眼泪的,也只有这样美丽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主持人,给我感受最深的莫过于人的脆弱性以及音乐对于心情的拯救。那么多人写信来,顽强地拨电话,等在电台门口,渴望点中一首歌,这所有的努力都表达一种被证实的渴望。主持节目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是非常踏实的。一位患绝症即将谢世的听从,在得到‘澳大利亚音乐航班’赠给他的特别节目时,异常地通达和镇定,他说他对于人间的最后感恩,已远远超出他对于自身健康的垂怜。作为个体我们那么脆弱和无力,但音乐向我们表达了它的仁慈。”
对于神学、怀旧、抒情和恬淡,她这样谈道:“我开初研读《圣经》,主要是因为《圣经》的语言很精彩,赞美诗也十分好听。那种绝尘的没有杂质的歌唱,使你没法儿转过身去。而我所偏爱的服饰,几乎天生地倾向于这样一种格调,许多灰、黑、白,都长而及地,非常的本性。澳洲教会了我一种非常质朴的东西,使我在节目中更加善解人意。我选择怀旧,是因为我天性追求完美、隽永和经典的东西。尤其在远行前,常常忍不住会环顾四周,跟一些东西道别,也许这就如永别。怀旧使我懂得,那颗心还在老地方。”
裴紫安最初给我的印象是“淡”,一种极平和极遥远的“淡”,听她为我放“澳大利亚音乐航班”的节目时,她那忧伤无奈而又略显沙涩的声音仿佛从古老的一个角落飘来,我迅速地沉浸入这种典雅得不显一丝一毫雕凿痕迹的声音中了。她的穿着和举止也如同她的声音一样,恬淡中带着几分典雅。
无可否论,她的宗教信仰和文学功力对她也起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宗教在她声音上折射出的是一层雾,使得她的声音更富有层次感和魅力。文学功底使她自如地驾驭语言和文字,并处处得心应手。
总之,对她声音和她本人的描述是很难通过文字来表达的,她有一种融合各种文化素养并通过自身特殊方法体现出的一种多元的美。我初次感到我的文字和技巧的无力和苍白,无法概述出这种多面的变化的美来。
在此,我以裴紫安的一句话作为本文的结语。
“感谢音乐记载了我们的日子,使我们既拥有了缅怀的权利,又拥有了做梦的家园。”



